显然,慕浅是激怒了他,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愤怒没有意义——他还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。

“至于陆棠嘛,动机就更简单了。”慕浅说,“你不要以为所有女人都是笨蛋,可以轻易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,也许她早就已经察觉到你和叶子之间的关系,此举除掉自己的情敌,对她而言,是再轻松不过的事。”

“又或者是她背后的陆家人,见不得自己家的姑娘受委屈,替她动手。”慕浅不紧不慢地说着,忽然又看了叶瑾帆一眼,“当然,也许你们早已达成共识,联手行动,也是有极大的可能性的。”

她一直在将矛头往他身上引,叶瑾帆却始终没有为自己辩驳什么。

慕浅说完后,叶瑾帆静默许久,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我们会知道答案的。”

说完这句,他转身就朝外面走去。

我们?

慕浅听着他说的这句话,许久之后,仍旧只是冷笑了一下。

是不是“我们”,此时此刻,谁说得清呢?

她站在原地没有动,直至叶瑾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,她才缓缓转头,看向了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人。

两天了,她还没有像此刻这样仔细地看看叶惜。

她躺在那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,面无血色,毫无生气。

记忆之中,叶惜从来没有过这样安静的时刻。

她总是直来直往,有什么说什么,所以对慕浅而言,她的话一直很多。

可是从什么时候起,她渐渐变得安静,变得不再叽叽喳喳,总是欲言又止,沉默寡言呢?

慕浅伸出手来,轻轻贴在了玻璃窗上。

她很想摸摸她的脸,她很想握着她的手,她很想跟她说话。

可是做不到。

在生死面前,她知道自己有多无力。

可是却还是不甘心。

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,她所拥有的,不过那么一点点……难道还要继续失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