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妃笑道:“本宫倒是有机会得,先前贵妃娘娘听闻本宫失眠,欲赏本宫两瓶葡萄酒助眠,偏本宫不爱饮酒,竟直接拒绝了……后头才知道这葡萄酒如此金贵,悔的本宫肠子都青了。”

庄明心正看着琼芳拿开瓶器开葡萄酒木塞呢,闻言笑骂道:“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,你先前拒了本宫,这会子再想要也没有了。”

端妃遗憾的叹了口气,又垂死挣扎道:“那臣妾也只好指望明年了。”

“明年?再说吧,且看服侍本宫服侍的如何了。”庄明心作傲娇状。

端妃接过琼芳手里的葡萄酒瓶,俯身亲自给庄明心倒了一盅,笑道:“贵妃娘娘看臣妾服侍的可还行?”

庄明心无奈笑道:“妹妹太狡猾了,看来本宫少不得明年要替你留几瓶了。”

其实不过是在唱双簧,端妃压根就没有失眠的症候,自个也没许诺过给她葡萄酒。

酒宴尚未开始,两人就先唱了一出,叫其他妃嫔见识了一番嘉贵妃跟端妃的交情究竟有多深厚。

然后端妃这才叫人开始上菜。

同时景阳宫的掌事太监呈了戏本子上来,叫主子们点戏。

因毓景帝赏赐的银钱充足,端妃为了替庄明心操办好这场生辰宴,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。

在后殿院子里扎了戏台子不说,不但将教坊司最好的戏班子给请了来,还从外头戏园子里请了时下风头最盛的福喜班进来。

现下明间的后门大开,外头的戏台子上,戏班子的人正忙碌的铺陈着,边上一堆武生们正活动着胳膊腿作准备工作。

端妃将戏本子递给庄明心这个寿星,笑道:“贵妃娘娘给咱们点几出好听的。”

庄明心没接,笑道:“若果真叫本宫点,只怕你们会后悔。本宫是个俗人,只爱看那些热热闹闹的戏,生生不知错过多少唱腔好、辞藻好的文戏。”

端妃又将戏本子递过来,笑道:“这有甚,您先点几出您爱看的热闹戏,回头咱们再点几出文戏,如此各有各爱看的,也不委屈了谁,岂不两全?”

“倒也是。”庄明心于是没再推辞,从端妃手里接过戏本子来,点了三出热热闹闹的武戏,然后递还给端妃,说道:“你也点几出文戏,好叫他们先装扮着。”

端妃并未打开戏本子,而是转手将其递给了惠嫔,笑道:“臣妾在闺中时就不常听戏,还是由惠嫔妹妹替咱们点几出好听的吧。”

惠嫔摆了摆手,并不接戏本子,笑道:“要点文戏,还得让欣贵人妹妹来,嫔妾可不在行。”

惠嫔毕竟是大皇子的生母,端妃礼节性的敬着她,见她推辞,也没强求,而是顺着她的意,站起身来,亲自将戏本子递到隔壁桌的陈钰沁面前。

陈钰沁忙站了起来,只是同样不接话本子,只道:“嫔妾人微言轻,哪好越过这么多娘娘点戏?端妃娘娘莫要折煞嫔妾了。”

庄明心发话道:“既然惠嫔妹妹叫你点,你就点罢,这也是给你的差事,有甚好谦虚的?”

陈钰沁见状,便双手接过戏本子,快速翻动一番,皱眉道:“不是说也请了福喜班进来么?怎地没有他们的拿手戏?”

端妃看向掌事太监,掌事太监忙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个戏本子,呈到端妃跟前,讪笑道:“因定好了教坊司的戏班子先上台,故而奴才并未将福喜班的戏本子递上来。”